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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筹划—经营目的和节税考量不应本末倒置
来源 : 傅子刚咨询
2013年11月4日



跨国集团可以倚仗国内国际税收法规,把大量收益藏匿在海外避税地,避开国内税收监管。在北爱尔兰恩尼斯基伦八国集团首脑会议,以及后来的圣彼得堡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前的连续几个月时间里,媒体对此都作过大量报道。有人相信,这主要归咎于税收法规落后,跟不上快速发展的国际业务运营模式。

罪恶行径?

虽然这种国际运营模式并不违法,但纳税人及他们的税务顾问都受到了严厉指责。很多人质疑,是否应该从公民道德责任的角度谴责税收筹划,视其为罪恶行径。“减少了可用于建立学校、医院和基础设施的资源”,“将可用于减轻贫困的资金挪作他用”,对有强烈社会正义感的人来说,这样的指责确实直指人心。

让我们回过头来,从更广泛的角度审视税收筹划和税收政策的关系。税收政策鲜有中立性(不至于造成行为扭曲),一如其他方面的公共政策,它会通过市场或法规去限制或激励某些行为。即使某项税收法规刻意保持中立,但因为税收本身的性质,尤其是在触及利益再分配,和公众情绪等方面的效应,受影响者总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做出反应。因此,以严肃认真的态度经营业务和管理个人财富的人士,不会忽视税收问题。也因此,税收筹划一直很有市场,长盛不衰。

税收筹划决不是一项不齿的罪恶,相反,如果纳税人和税务顾问能够采取正确的方法,税收筹划不单不会对经济产生消极作用,剥夺公民亟为需要的建设公平社会的资源,事实上税收筹划会促进经济,帮助急需援助的人开发更美好的生活。那么,什么是正确的方法?

回避披露实质、过于注重形式

税收筹划采取的方法常常过于依赖形式而非实质。也就是说,着重于法律架构的设计,以达到所谓的“最优”税负效果,譬如,企业所得税零税负或低税负,降低利息、股息和特许权使用费的预提所得税,利用避免双重征税协定提供的优惠,以及撤出时的最低税负或零税负等等。这种设计通常不会是透明的。完成设计后,硬生生的把业务挤进架构,这种安排实际上并不能反映真实的纳税人所有权结构、运营模式或者业务目的。对税负的考量在本末倒置地支配经营的原意。这种安排注定无法奏效,因为普遍依靠的是隐瞒真相,一旦被税务机关审查,利益所有权、税收居民和常设机构等方面就会暴露出问题。大多数税务机关不会把这种安排归为税收筹划,而是逃税行为。

为业务需要执行实质性安排的方法

我们认为,税收筹划的正确方法与上面所述的恰恰相反。纳税人(无论是股东或法人层面)首先应该透彻了解企业的经营目标和经营策略,比如,核心业务、客户群、市场、短期长期策略、资金来源、资源投放回报率等等。由这些信息的支持,设计出的架构才能恰当地融合经营策略和经营目标,同时又能达到税收优化的目的。这样设计出的业务架构是真实的,它装备有真实的人员和真实的资产,在能够达到税收优化目的的地点从事真实的、有生产力的业务,而不是像有些纳税人,没有实质性地改变经营模式,只是将收益转移,放入一连串的皮包公司,以此追求少纳税的效果。

税收政策调动资源,配合税收筹划同步发挥作用

很多发展中国家具有广泛的税收协定网络,其税收体制亦为前来设立企业的投资者提供各种优惠,另外还有低运营成本的环境,又有渴望学习新技术的劳动大军。通常这些地区也就近于原材料来源地、成品或其他商品和服务市场。如果跨国企业愿意将一些资源调动到这些地区,比如调动经验丰富的员工以及设施,用来培训和发展当地员工,为他们提供安全先进的工作地点,给予适当的激励,而所需成本也许比在母国更低,这样一来,我们认为,会创造出双赢的局势。如此,跨国企业可以降低成本,开发出新的人才库,又可以籍着税收协定、优惠待遇,以及股权投资等免税措施,合法地降低税负。而籍优惠引进投资的国家,可以从扩大的税基获益(就是更广泛、更活跃的商业收入来源),从而得以改善基础设施、教育、卫生等状况,当地群众可以学到新技术,开发才智,改善生活,拥有更多的可支配收入,籍此取得可以改善整体生活水平的商品和服务。

我们能够认识到,进入一个新兴的,或者发展中的市场会伴随着种种困难,比如,要了解当地风俗和经营惯例,要培训工作生手,但同时我们也相信,跨国企业有能力做好准备,承担经小心考量的“风险”,籍其经营跨国业务的能力,获得财务上的收益,将业务扩大,同时也能使涉及的各方都获益,而没有谁剥削谁的现象。

恰当的例证

对中国降低贫困人口的成就,媒体已经有过报道。从1970年代施行改革开放政策到2008年,有六亿多人解除了贫困。如果我们税收专业人员将这项成就归功于开放政策下的税收优惠所起的作用,那未免过于自负。但我们可以愉快地回忆起,外国资本和外国企业如何被慷慨的税收优惠吸引到中国,建立工厂,开展运营,配合恰当的筹划,实际上享受长时期的免税经营。这是税收史上一页生动的证明,给企业提供免税机会不会损害税基,相反会使之扩大。总之,税基不是一个技术概念,而是税收的真正来源,税源只能来自于生机勃勃、富有生产力的商务活动。因此,保护一个国家的税基的最好办法,是吸引和培养更多具有创新精神的企业,使其创造丰厚利润,成为税收的来源,从而为政府提供财政手段,实现对人民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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